编者按：有人说，博士阶段隐忍磨人；有人说，博士过程忙碌高压；有人说，博士之路曲折艰辛。而对他来说，博士历程不仅心酸，更充满苦难和艰险。“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一路走来，磨难与成功同行，与他同行。但他说：“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万里其尤未悔。”张源，中国电子科技大学（UESTC）-葡萄牙里斯本工商管理大学（ISCTE）合作管理学博士项目（IDMgt）2012级博士，紫金矿业集团秘鲁白河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自古雄才多磨难

      华盛顿所说，“除了我们自己以外，没有人能贬低我们。如果我们坚强，就没有什么不良影响能够打败我们。”这恰似张源的写照。在被问及用几个关键词来概括他的博士历程时，张源用了“磨难、代价、收获、感恩”这四个词。在被外派到秘鲁矿山的近三年时间里，他远离妻子和孩子，与外界几乎隔绝，只有工作和论文，这是一种怎样的经历？张源说：“外派的工作总是与寂寞相伴。除了工作，论文是我这两年的唯一主题。在一定程度上，我也是为了完成论文才选择外派。”

      撰写论文期间，张源在秘鲁经历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答辩前两周，他所在的山区发生暴力性群体事件，出门都必须护卫随身相伴。在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危险的环境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参加答辩。谈及这些，张源笑着说：“做矿的人，一定会走很多路，遇到很多困难，并不稀奇。只是读博后，每次遇到涉及到人身安全的突发事件时，一是会想家人，二是会想论文还没写完呢。笔记本永远是最重要的财产，因为那里面有我的论文。”

      答辩前，张源的项目社区发生了暴力事件，在紧张处理的同时，他说：“我只能祈祷有个好的结果，让我可以成行，顺利登上去葡萄牙的班机。万幸的是，事件向好的方向发展。从山上下来，车子在云雾缭绕的盘山路上颠簸，脚下就是几百米的悬崖，平常根本不觉得什么，但是那一次却在心里念佛，祈求千万别抛锚或者出其他事，答辩在等着我。到了利马机场，我神经质地每隔几分钟就检查机票和护照，生怕出现什么状况走不了。在西班牙转机时，在天上飞了上百万公里的我甚至也对过关产生了恐惧，担心移民局又出什么新政策不让过关……而踏上葡萄牙土地的那一刻，我真是百感交集，西天取经，莫非就是这样？”

我从山中来

      “我从山中来，大山给了我山的色彩。”在比常人更长的求学生涯中，读书的习惯、欲望、本能成了张源挺过这段路的支撑。张源说：“我还收藏着一段录像，那是十年前探矿路上的事。在云南兰坪的山里，在不是路的路上颠起落下几十里之后，同事们都去喝酒了，我拿着单词书背单词，但是突然兴起，何不给自己录一段。对着镜头，我说，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我在探矿的路上，我在读书，我要读书，加油。这不是什么读书标兵的自我表白，我也不太愿意说起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这些话，都是给我自己说的，是我和我自己的对话。书生情结，大抵如此。在中国电子科技大学-葡萄牙里斯本工商管理大学合作管理学项目（IDMgt）的课程教学只有一年，但我觉得幸福感满满。在课程学习之后的论文研究阶段，我选择了外派，每个月都会进山，一进山就与世隔绝，前途未卜。所以我比其他人更珍惜读书的机会。”

      谈及选择电子科技大学的IDMgt项目读博，张源说：“电子科技大学和葡萄牙里斯本工商管理大学都是一流大学，值得信任；IDMgt项目学制灵活，课程内容充实，值得期待。”张源从事与英语相关工作多年，对多元文化有良好的适应力，刚刚通过的博士答辩也是全程采用英文。张源表示：“掌握英语对于阅读英文文献和与外方导师交流有所帮助，也是我选择IDMgt这个国际合作管理学博士项目的优势。”这段求学生涯也给张源的人生带上了奇异的色彩：遵从老师们的谆谆教诲，学有所得，有甜；同学们之间气氛融洽，有暖；而最甜的是，在读博期间，结婚生子，人生美事贯穿其中，多年的付出有了结果。张源说：“在IDMgt读博给我带来很多收获，比如知识的系统化，经验的理论化。还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正规的学术研究，如何研究。这个过程也很温暖，我很幸运的和IDMgt项目葡方教授、电子科大各位教授、以及IDMgt项目组的各位老师一起度过了四年。虽然忙碌，虽然辛苦，但也温暖甘甜。”

因为爱，难别离

      在里斯本答辩结束，张源哭了，他说“我想，我的大部分同学都会理解，物以类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是如此。答辩的结束陈词，我说不下去，因为正如我之前说的，我都不知道可否去答辩，最后眼泪忍不住留下来。离开庆功晚宴时，我拥抱了见证我这几年经历的IDMgt项目的肖文老师，顿时眼泪又涌出来。按说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而且是完全钢性的矿业圈的男人，不应该如此脆弱。看多了生死，习惯了别离，但这一刻，确实无法控制。这泪水，一半是感恩，一半是对读书生涯的告别。因为爱，难别离，就是这么解释吧。”

      博士授位后，张源给IDMgt项目主任肖文老师发了封邮件，肖老师回忆道：“那是封很正式的邮件，里面有张源的感恩，也有他读博过程的苦，看得我泪流满面。他的痛我是真的有感受和经历的，有痛才有博士。我们这个国际合作博士项目的定位是要培养有国际视野的企业界中的学者，张源做到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博士！”谈及这段，张源的回应是，“给肖老师的信是真的感恩，实际给她的信也是给IDMgt项目葡方教授、电子科大各位教授、以及IDMgt项目组的所有老师的信。我在绵绵群山中跋涉，但是书生本色，三十年不变，读书是我唯一的追求。”这也成了张源在经历了苦难和艰险的博士历程后，仍然坚持每天读书的原因。他说：“从硕士毕业起，读书对我而言，就已丧失了功利性，只是读给自己，读博也是如此。头衔对我而言已没什么实质的物质或名誉的帮助，只是有一种惯性，难以停止。”

      飞离里斯本前，张源把论文撕了，他说：“论文的事，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该哭，该笑，还是平平静静，最终还是平静。看风起纸落，如人生起伏，三分由己，七分在天，未知终点，只知起点。但是起也罢，伏也罢，终归归于不可知之处。不过起伏之间，人总有三分自由，爱读书，就读书吧。”踏上归程，张源说：“生活继续，不增不减。”他还说，“我哪有什么故事。走着走着就有了所谓的故事。”或许，在这种苦和甜、寒和暖的交织中，张源最终选择更加淡定从容。

附：

因为爱，难别离

                                     ——张源

      从安第斯山的晨雾中走出，越野车颠起又落下，车头擦过悬崖边的树枝，露珠飞溅。

      前方—里斯本。

      ……

      想象过千百种答辩后的场景，

      大笑几声?

      大哭一场?

      亦或是独自一人漫步到特茹河边，静静告别这难言的四年?

      答辩结束，还是按照中国学生的伟大学术传统将论文撕成碎片。站在ISCTE教学楼二楼平台准备放肆时，却又不忍把这可爱的校园搞得一片狼藉。

      轻轻捻起一片，送入空中。这纸片如鹅毛般在风中起舞，飘飘荡荡，慢慢落在地上。这一刻，时间停止，不进不退，过去的岁月一幕幕滑过脑海，成都、利马、里斯本；熟悉的面孔一张张浮在眼前，家人、教授、项目组老师。恍惚间不知何处来风，那纸片无影无踪。只剩下记忆，留在心头。

      伊比利亚航空的飞机掠过校园，巨大的引擎轰鸣将我从沉思中硬生生拉回现实。眼前，一条窄窄的石路；天边，几颗闪闪的星星。挥挥手，告别ISCTE。

      生活继续，不增不减。

——致逝去的青春和难忘的博士生涯

（IDMgt 蔡凤翔、经管宣传）